炎热夏季下首尔的老年人：为生活捡废纸的艰辛

• 2026-08-06

韩国最近连续遭遇异常高温，气温多地超过40摄氏度。8月4日，首尔及周边地区率先发布了高温预警，进入了“国家灾难状态”，预警范围在5日进一步扩大。在这样的酷热中，捡废纸的老人们成为了社会广泛关注的焦点，揭示了韩国面临的老龄化贫困问题。根据韩国疾病管理厅的数据显示，截至8月3日，全国已报告2221例中暑事件，导致19人不幸去世。

在首尔，一个巷子里的老人正是在高温中捡废纸，市政府官员对此表示关切，调查发现，首尔地区大约有2400名老人从事这一工作，52%年龄在80岁以上，39%在70岁以上。近七成的老人表示，他们捡废纸是为了补贴生活开销。全国范围内，收废纸的老人也不在少数。根据韩国保健福祉部的数据，2023年约有4.2万名老人捡废纸，平均每日工作5.4小时，月收入仅为15.9万韩元（约750元人民币）。

在经济迅速发展的背景下，韩国的老年贫困率达到了39.7%，在人口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国家中名列第一。家庭支持系统因高生活成本和现代价值观的变化而逐渐削弱，养老金体系的不完善更是使得许多老年人没有基本的经济保障。这种贫困状况迫使许多老人不得不延缓退休，但是现有的薪酬制度又令年轻群体对工作机会感到焦虑。退休制度的改革依赖于能否实现薪酬体系从工龄导向转变为以业绩为基础，而这在现实中面临诸多挑战。

“只要还能走，就想自己努力赚钱。”81岁的金平英在首尔仁轩市场附近已经捡废纸二十年，尽管家人时常担心，但由于没有相应的养老准备，依然选择继续工作。虽然首尔市已设立了一些避暑措施，老年人依然很难享受到带来的便利，因为他们大多在巷子和小路上工作。更为严峻的是梅雨季，潮湿让废纸的价格大幅下降，老人们一天下来赚取的收入也变得异常困难。

面对这样的困境，首尔市启动了一个“收集废纸长者岗位事业团”项目，允许老人将收集到的废纸送到特定地点换取费用，并获得补助，收入可提高至原来的两倍。尽管政府推出了多个老年就业项目，许多老人依然热衷于捡废纸，因为这项工作无门槛、现金立即到账且时间灵活，他们并不觉得这个工作丢失尊严，而是视之为体面的生计方式。

根据国家数据处的统计，2025年70岁以上的就业人口达到216.2万，比前一年增加了9.2%，这也是自2018年以来首次突破200万。其中，70岁以上的女性就业者也首次超过了100万。梨花女子大学的一位教授指出，现代老人健康状况普遍好于过去，这可能与工作习惯有关，但即便如此，韩国仍然在OECD中保持最高的老年贫困率，很多老人都无法选择停止工作。她建议，应将基础养老金优先保障给贫困老人，同时在民间拓展老年就业岗位。

韩国深受儒家文化的影响，传统上家庭为老年人提供支持是社会约定的一部分，然而随着生活成本激增和教育费用增加，“孝道”的约束力已大幅减弱，导致了社会上出现了“照顾缺口”。随着2024年底65岁以上人口超过20%的“超高龄社会”状态来临，韩国在构建有效的社会安全网方面面临巨大挑战。养老金制度的不完善，特别是相较于其他发达国家建立的速度更显滞后，使得韩国的受益群体面对重重压力。现行的国民养老金制度虽然是由公共、企业及个人共同参与，但由于缴费和领取年限的限制，很多老人每月的养老金仅够维持最低生活开支，面临严峻的生活困境。